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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眼王军网易博客

作家天眼王军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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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人简介:王军。笔名:天眼、松雪居士、北极光。农民,农民工。作家,诗人。中国作家协会诗刊社子曰诗社-社员。中國當代作家聯合會会员,广州市青年作家协会会员专业签约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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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☆难忘的割麦☆  

2012-11-16 12:10:01|  分类: 天眼原创空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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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文作者:松雪居士·天眼王军

《难忘的割麦》

每年的八月十几号是北方割麦时间,初秋的天热并不比盛夏逊色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!“秋老虎”的谚语就是这麽得来的。记得有一年端午节后遭霜雪,新出来的豆苗作物等都被冻死了!又没有别的适合种子补种,队上组织去异地求援。因为受灾面积大,其他地方也需要种子,只能采购回一些荞麦种子。这一年,队里种植的粮食作物多是荞麦,秋后分回的粮食只有荞麦面,整整的一年,都吃荞麦面的食物,或做成面汤或包成菜馅面团子,幽绿幽绿的,很苦涩辣蒿的气味儿;吃过后经常会胃痛肚子痛!

灾后第二年,我刚好十二岁。队里村民们有上一年受灾吃荞麦面的教训,春种时播种小麦土地面积大幅增加,自然也会增加收获的天数和难度。就在这一年里,我学会了使用镰刀割麦的本领技术。现在的年轻人大概也没有几个用手工割过麦子的,没受过那份苦!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没有几个尝过艰辛饥饿苦涩滋味儿的,并不能真正体会到手工割麦者的辛劳!

割麦时,天像火炉一样热,蒸笼似的!田间有赤膊的、光着上身的、脖颈搭个毛巾擦汗的、弯腰叉腿,一手掐着麦子一手甩开镰刀,镰刀卷带灰尘刷刷地飞舞,人呼呼地喘着气,脸上背脊上的汗水像雨水一样流下来!在烈日暴晒下裸露的皮肤被晒成灰褐色油油的发亮。手脚被割伤也是经常的事,手心手背都是麦芒和锯齿草划破的创痕。为抢时间多割些麦子,中午饭食也不回家休息,提前备些腌菜圪垯玉米面干粮装在柳木竹筐里。就在田埂地头儿边吃饭,捞几捆麦个子坐着,饿了垫吧一口干粮渴了就喝一瓢生凉水!割麦人身前身后既有未捆好也有捆好的麦子,纵横着散落一地。若逢下雨,为防止刚割过的麦子被淋湿急急码垛,双脚两只鞋子上面沾满泥草沉甸甸的重,在湿透的手工布鞋里面泥泞转滑,不跟脚就会脱下来拎在手上,光着脚丫子往回走,还要小心地躲着麦茬根扎足。回家时疲惫不堪,浑身被雨淋得湿漉漉的,衣服粘粘的紧贴住身体,倒是凉快解了暑气!虽然很累,却也能听到洋溢的欢笑声,是为收获的喜悦;即便收获得很少,也还是欣慰高兴的!

麦子播种是分苗眼的,间接距离宽度在七公分左右。分割时就会查数苗眼,或十二或十六或二十四,都是双数分配,因为刀长距离正好是两个苗眼的距离。按人的本事体能大小分配,割得少挣的工分少,割得越多挣的工分也越多。劳力少的家庭儿童都会进地帮忙,为防止间隔过近刀子和人发生碰撞危险,人与人之间还要错开五至七米的间接距离。母亲体力小,每当秋收割麦时总会被远远地落在队伍后面,每天都要傍晚落日后黑黑的才会回来,还要盯着煤油灯做饭喂牲畜!每当这个时候,临放学前我就会在学校完成作业,下学时拿上一把多余的镰刀,学父亲磨刀的样子,找块磨石蘸上水两面蹭几下,让黑黑的刀子更快一些,偷偷的去地里帮助父亲母亲割麦。

母亲看见后,我总会被训斥一顿:“草娃,你咋来了?不好好在家写作业。”我回:“娘啊,我已经做完作业了!这麽晚了您还在地里辛劳,我心疼您啊!所以,我就悄悄地来接您!”母亲一笑:也不再多说什么。自言自语地絮叨着:“行啊,好孩子!亏你还知道心疼娘,娘没白疼你白养你,有你这样的好儿子,娘受多少苦遭多少累都值得!既然来了,镰刀你也不会用,很锋利容易割到手!你就去身后帮娘捞麦个子吧(麦个子:捆好的麦子,有一尺多粗细,用两把一寸左右的割麦梢头穗子对其,捆扎束缚成形的东西,为便于码垛的智慧发明)。傍晚时,你爸爸过来接我也好垛得快些,早点忙完好早点回家!”恩,娘:“我去了,您也要小心啊,慢点割,我一会儿捞完麦个子再拿刀帮您割呢!”

麦子垛有十二个一垛也有十四个一垛的。十二个是小垛,麦子不干时容易晾晒,通风好些,只是码起来后四面不对称,一面多两个另一面少两个。妇女或矮个子的人多数使用,因为垛高够不着码起来很吃力。十四个是大垛,麦子干透时多数人使用,不用经常晾晒。季节适逢天好,麦子干,我按照母亲的要求标准十四个一垛数数捞在一起攒堆。父亲虽然长得不是很高,有我和母亲在一起帮忙,十四个麦个子的标准垛还是可以垛上。寻觅好地势高的岗梁,麦垛底部先放一个捆好的大捆麦个子,把根部翻折过来一大部分垫在麦穗儿头上,防止粘底受潮;再按东西南北方位四个列排,排成三垛摆方正按结实了,上面像伞一样纷纭散开罩上帽子,像御风披着的蓑衣。大垛严密保护得更好些,防止渗雨霉变。拓谷前还要逐垛检查,察看干湿度,若湿气大还需经过天晴时散垛晾干才能脱粒。

割麦时总会遭遇连雨季节,似乎故意和农民作对!天像婴儿似的,一忽儿风一忽儿雨的,阴晴不定!必须赶在晴好天气时抢收!熟透的麦子如果遭遇连雨天不能及时收获,就会色白涝濂失去纯正的褐红色,脱粒时容重轻打不住尼克,如果沾潮还会生出麦芽子,磨出来的面粉没筋性,做出来的饭黏黏的不好吃。这样的麦子上缴公粮时不合格政府粮库也不要,完不成皇粮国税任务还要被罚款!村民们就会互相窜换,不好的粮食用一倍的斤数或三比一的斤数互换;两袋儿换一袋儿或三袋儿换一袋儿,谁家的好用谁家的顶任务,留下杂质不好的自家做口粮了!

收割麦子是艰辛的,这只是农民种植粮食的一隅!春夏秋冬一年四季,风吹、雨淋、日晒、黝黑的脸,粗糙的老手,干裂的皮肤!哪一样粮食果蔬不是辛苦劳作换来的?侵润殷殷的汗水!从收麦的过程里我看到了农民的辛劳,底层民众的困苦生计之艰难......!

看看非洲的难民,回味六十年代,我能想到饥饿的残忍!看看官员的餐桌,那种过分的浪费挥霍,我都无地自容!回味苦难贫穷,牢记社会民生,只有忆苦思甜,方能感悟粮食珍贵民生之重之艰!农民啊,永远是我们的最爱!劳动者是最光荣的,那一颗颗来之不易的宝贵粮食啊,永远需要人们珍惜!

爱惜粮食吧,它是饥饿的源泉——松雪居士·天眼王军

 
【原创】☆难忘的割麦☆ - qcha5678天眼 - Q天眼Q·小鲁迅·松雪居士·北极光的博客
☆挣扎的苦菜花☆文图原创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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