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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眼王军网易博客

作家天眼王军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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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人简介:王军。笔名:天眼、松雪居士、北极光。农民,农民工。作家,诗人。中国作家协会诗刊社子曰诗社-社员。中國當代作家聯合會会员,广州市青年作家协会会员专业签约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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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《骆驼刺の霓虹雨》◆寒雨罂粟人◆长篇传记文学情感故事小说◆  

2012-12-28 08:22:56|  分类: 天眼原创空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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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文作者:天眼小鲁迅·松雪居士·北极光

诗曰:

罂香馥郁满山林,粉嫩娇颜射月魂。落下红白出玉果,花开蝶舞笑枝寻。

谁家儿女粘身上,烟瘾难除魔咒身。摄入毒汁无后路,娥皇萎顿日沉沉。

今天是阳光老河村党支部书记齐万里新婚的大喜日子。齐书记五十出头,一直没有讨婆姨。差不多全村子的人都去参加宴会,少男少女们热情劳(注:音,烙)忙,为他贺喜。齐书记为人品德高尚,在村子里热心肠人缘儿好,不管谁家遇上困难都会热情主动上门,倾心问询,没有不帮助的。是实事求是典型的好模范好书记代表。其人又天生的中正,生性耿直,心地善良。为官不善于伪装趋炎附势,做事情认真务实肯干;精神风尚高,正气的好口碑在方圆百余里,大小村屯近乎人尽皆知。

齐书记原本在乡里任副乡长一职。按其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官位原本应该升职,不知什么原因被上面派至下面来,未升反降。也听到一些人议论:说是因为抗上,在规定下派任务时对外地搬来的盲流户收取四百元的盲流费(注:盲流费,方言;官方命名:暂住费)意见不统一,投反对票。

说是收这麽多钱太重了,如此做法逼得人住不下去没法活,盲流户都很穷会有意见,肯定收不上去。在政府党委会上公开拍桌子提意见,得罪了上面的领导,被撸下来了,降职任用。就来到阳光老河村当上党支部书记。

今年是齐书记在阳光老河村任职的第三年。婚礼喜宴也没有多大的排场,简单的式样六道小菜,饮品是五毛钱一瓶的汽水,酒就是当地酿酒匠自酿的烧刀子二锅头,大概六十度左右,用五十斤的塑料大桶装着。劳忙的后生小子们把大桶里的酒置入铝制的酒壶,再拿到木柴炉子上加温烧热。老人们说酒太凉不能直接饮用,会喝伤身体。

人们兴高采烈地边吃边聊,嘈杂人语。有唠家常的阔谈天下,说些自己那首熟悉的笑话小段子故事;也有喜欢划拳行令的大声嚷嚷吆五喝六。

满桌子的人,选一个起始人说话:对宝拳,点上赢。

甲说:哥俩好啊。乙说:一个巧啊。

甲说:三星照啊。乙说:四喜发财。

甲说:五魁首啊。乙说:六六顺那。

甲说:七个巧啊。乙说:八匹马呀。

甲说:你喝酒啊。乙说:全来了啊。

如此循环往复,酣容吃酒,醉侃八仙。划拳人各个喝得五迷三道,东倒西歪。其他人都散了场他们还在那儿吵闹!最后散席,酒菜狼藉,一片混乱。也有稍许明白些摇摇晃晃自己走回家去的,也有用人搀扶着回家去的,也有醉倒在桌子上面深唤不醒像死猪一样,主人喊劳头忙的安排人背抬回去的。

旁边桌子后侧的女人们指手画脚议论纷纷:他张婶子,你说这些个臭男人,有几个好滴?赫!见酒都没命,比见他爹娘妻儿都亲!一个个喝得都不知自己是谁了,面对面的恋人都不认识;一滩烂醉,身子软的像糟泥一样;找不着家门,还得陪人送,多憎恶烦人!

另一个女人说:可不是咋地,二子他娘,你听没听说过会计老胡一喝醉酒就尿裤子?丢死人了!酒醒后自己还说不知道,死犟死犟的!没有啊,不会吧?不可能啊?我感觉一点都没醉,没喝多啊!呵呵!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假装不知道?酒喝到这个样子的人,我真想不明白他们是快乐呢还是受罪!

又一个女人说:那还用说,要依我看那,肯定是受罪。你没看折腾那熊样儿,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又呕吐的,弄得污垢满身都是,衣服鞋子上没一处干净的地方;说话大舌头郎丢,听不清楚一个字眼儿,磨磨唧唧跟个醉死鬼似的,醒来后连黑天白日都不知道。还有啊,听说贪酒人喝多了被酒醉死的人都有!去年邻村有一个名字叫大醉仙儿的人,赶过年杀猪,去朋友家吃酒,喝了足足有三斤多的白酒,醉死了!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?哎,我们家那口子也贪杯,喝醉时能气死个人!啧啧,这些个男人们咋那么没出息呢?这要是别的死法也还罢了,喝酒喝死的,听起来都觉得磕碜!嫁给他那个女人算是倒八辈子大霉了!

听着的人们哄堂大笑!醉了的人眯缝着眼,也不知道女人们这麽高亢的笑声是在嘲笑谁,贪酒人再下去三五杯后,愈发的视物模糊混沌不知了。

齐书记的酒宴结束后,就是夜里闹洞房顺应的章程,和其他人结婚时一样必须经过的一关,谁也躲不了。这是乡村里千百年留传下来的规矩,任何人不能打破。不论你是否愿意,也要欣然应承,笑脸相迎。不然就会被人家戳脊梁骨议论批骂。

闹洞房时一些专门喜欢戏谑调侃的人就会大肆借题发挥,使尽法术,对新郎新娘百般折磨刁难。用一根细线绳儿拴上一只梨子、一个苹果、或是一块儿纸糖;让新郎新娘面对面对着嘴巴咬食,新郎新娘身边各用一个人看着,不准恣意靠近;中间一个人拎着线儿上糖果,当新郎新娘刚要吃到糖果时,持绳操果人迅速拉升,让二人只能吃到嘴巴却吃不到糖果,然后是一堂哄笑,满室温馨。

这种风俗的意义,说是为了驱鬼。新婚夫妇男女交媾初夜最容易惹鬼上身,人多闹一闹日后生活过日子顺当吉利。闹到最后,齐书记的新娘婆姨不堪折磨,烟瘾发作,哈欠连连!最后闹洞房的人们不欢而散,纷纷悻悻地离去。

原来这齐书记新娶的婆姨竟然是个女大烟鬼,被前夫遗弃。在家里长期遭受丈夫虐待,是日被暴打后无家可归流落到阳光老河村的盲流女人。

正因如此,齐书记在婚礼酒宴上自然受到一些平级人的言语讥讽,不明白事理的人们质询笑话他怎麽会看上这样一个女人?一个吸大烟又带个孩子的流浪女人。经年累月,日后过日子过生活会被这样的女人拖垮,以后有得苦头吃了!多有替齐书记头婚鸣不平之意。

其实,齐书记看上的带孩子女人是个抽大烟的吸毒女,是个累赘自己清楚得很。和吸大烟带孩子的女人结婚也是自己主动提出自愿的。善良人总是有自己的高尚思想爱心世界,做事情总有别人读不懂想不明白的地方。也不管别人如何看法,别人爱怎么议论怎么议论,爱怎麽想就怎么想,只要自己认为问心无愧做得正确就行了。

决定和女人结婚原本也不是为自己沾得什么荣耀,带来什么光鲜。这样累赘的女人如果自己不收留其他人家更没人收留,要是把她们母子赶出村子的话她们会活下来吗?一定不会。就这一个鸦片大烟的额外享受谁也承担不起!自己一个人没什么后顾之忧,把多年积累下来的收入所得倾心在她们母女身上,经济生活应该能够维持下去。毕竟自己个儿还是赚工资的吗!

原来认识女人是入秋时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。齐书记家门口来了一个怀抱乳儿要饭的女子,女人衣衫褴褛,被雨浇得浑身湿透,怀里抱着一个用破被单子包裹着看上去能有两三个月大的孩子。

女人见到齐书记扑通跪在地上!嘴里喃喃地央求:求求您:给点儿吃的吧!救救我的孩子!

齐书记心生怜悯,赶紧把女人让进屋,做了热乎乎的饭,又出去借两件女人用的衣衫,自己去外屋让女人在里屋把湿衣服换下来。却忘了饥饿的女人自身并没有母乳,喂不了孩子,又急急地出去讨回瓶牛奶煮了让女人把孩子喂饱。

女人感激涕零,不住地道谢:您可真是个好人啊!我们母女今天是遇上贵人了!要不是您:我们娘俩儿今夜可能都活不过去了······!您真是我们的大救星······大恩人······

下雨天又逢深夜,也不好找合适的人家安排母女二人住宿,善良的齐书记就安排女人和孩子在自家住下。

齐书记嘱咐女人几句:要是点火烤衣服的话,一定要看好刚做过饭后灶台前的柴火,过火后清扫干净,千万别连荒着火,小心走了水!(注:走水,方言;失火的意思)。

然后,齐书记轻轻地掩好门,披上雨衣自己出去到外面的村委会办公室和衣而睡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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